第38章 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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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林鸥趁着四下无人，回到仓库里，带上换洗的衣物、狙击步枪、弹药、食品以及步话机，萧剑扬还有特意带上了那支经过高手改装的4卡宾枪，然后又一次趁着四下无人，穿街过巷回到那幢小楼，开始当钉子户了。

深夜的小镇寂静无声，一片漆黑，有如鬼城。每过一个小时，就会有一支巡逻队从下面经过，不过就他们那松松散散的样子，这样的巡逻能起什么作用，真的得打个问号。萧剑扬趴在床垫上，通过射击孔盯着下面，每次巡逻队从下在面过，他嘴里都会轻轻发出“砰砰砰”的声音，表示这帮巡逻队员已经让他给崩了。没办法，长夜漫漫，躲在这没有一丝人气的房子里守夜实在太无聊了，得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他和林鸥每隔半个小时就换一次班，一个警戒一个休息。半个小时换一次班，是不是太频繁了？嘿嘿，你试着戴着夜视仪趴在狙击步枪前一动不动的盯上半个小时看看？保证累得你眼泪都出来！

凌晨四点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剑扬打了个哈欠，对抱着40狙击步枪躺在沙发上假寐的林鸥小声说：“看来今晚没事了。凌晨两点到三点是发动袭击的最佳时机……”

林鸥眼都不睁，轻声说：“那只是理论上的。对于实战经验丰富的特种部队而言，最佳的袭击时机就是对方放松警戒的时候。”

萧剑扬愣了一下，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林鸥说：“不，你还不明白，至少还没有完全明白……波琳娜叫你菜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萧剑扬哎了一声，说：“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干什么。”

林鸥睁开了眼睛：“怎么，想她了？”

萧剑扬说：“有点担心她。毕竟并肩作战过，她性格那么张扬，很容易遇上危险的。”

林鸥说：“记住，在海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尽量不要跟第三国的特种兵或者特工人员发生纠葛，否则你会很麻烦的。”

萧剑扬不解：“为什么？”

林鸥重新闭上眼睛：“不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是绝密部队，必须遵守保密纪律。”

萧剑扬咕哝一声，不吱声了。在他看来，这保密纪律未免有点过份了，连朋友都不能交，就算是航天员也不会管得这么严吧？

林鸥知道他心里不服，微微叹了一口气：“以后你会明白的，反正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萧剑扬突然有些感慨：“教官，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孤独了？”

林鸥眉头略皱：“什么意思？”

萧剑扬说：“你想想，我们的亲人不知道我们在哪里，在干什么，我们的朋友永远不知道我们都经历过些什么，在服役期间我们甚至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交几个朋友，这不是很孤独吗？”

“孤独？”林鸥咀嚼着他的话，露出一丝涩涩的笑意：“我们就是一群狼，受伤了，自己忍着；伤好了，继续战斗，一辈子都是这样……狼注定是孤独的，哪怕在狼群里也是一样。”

萧剑扬心头一震，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受伤了，自己忍着；伤好了，继续战斗，一辈子都是这样……”

“狼注定是孤独的，哪怕在狼群里也是一样。”

林鸥那平淡甚至冷漠的声音像声大石投入他原本平静的心湖中，激起惊涛骇浪。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注定是孤独的，一辈子都是这样？他现在还不明白林鸥的意思，直到几年之后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他才终于读懂了林鸥平平淡淡的语句中的苦涩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