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繁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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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奇怪的嗡鸣声从前方传来，被隧道蜿蜒曲折的墙面所扭曲，一并传来的还有其他的声音：类似抓挠声，咯吱声和吮吸声。

辛格屏住了呼吸，他甚至能透过脚上的肉垫感受到地面的颤动，他抬起上半身，用手触摸潮湿的墙壁，尽力忽略掉指尖的潮湿感之后他感受到了一种有规律的震颤，而就在这时又一阵嗡嗡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尽可能地擦去手上的污渍，然后调整挖掘方向。

辛格轻巧地从背后取下匕首，现在开始他必须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地前进，他能感到骨头和污物在脚下滑动，每当发出一点细小的刮擦声，他就在心底默默地咒骂自己一句。

前面遥远的光亮慢慢逼近，他已经看到前方路线出现了分支，并且嗅到了几个同类就在附近，如今是特殊时期，他不建议拿它们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

很明显，这些隧道经由不同的分支引导至前方更大的舱室，每个洞口都能看到远处一些大小相近的闪烁的光点。

辛格对狼鼠竖了下大拇指，狼鼠很听话的钻了下去，辛格紧随其后。

当狼鼠爬进来的时候，鼠人们尖叫着逃离了通道，他们开始顺着通道走，然后向右拐，接下来又向反方向转回来，接着向左边走一道下坡之后通道豁然变宽了。

为了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辛格从中间蹭了过去。

他正处在一个宽敞的椭圆形洞穴的边缘，墙壁向他们倾斜而下，至少有五十英尺高的穹顶则高高耸立，洞壁上无数粗糙的火把错落其间，使得其中的一切都沐浴在辉光之中，房间还有无数的开口通向他处，其中有些还位于墙壁的高处，只有最灵活的生物才能到达，更别提遍布洞内的那些横七竖八摇摇欲坠的龙门架和脚手架，彼此之间通过木桥，.kaｓhuｍ链条和设在其上的破屋子以及走道相互连接。

洞穴正中央的地板乍看上去就像一块有生命的活物一般，铺满了不断扭动着的小小的肉体，无数粉色还带有些许皮毛的幼鼠蠕动着，组成了一张活的地毯。

斯卡文幼鼠们从洞穴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来回爬动并用牙齿和爪子相互撕咬着，在这一团肉堆中释放着疯狂自私的天性。

它们发出饥饿和痛苦的嘶鸣声，跌跌撞撞地在彼此的身体上扭动着，地板上胡乱地丢弃着一层粪便和淘汰者的尸体。

在这般景象之间穿行着赤裸的奴隶鼠，他们肮脏的皮毛上还能看到皮鞭和烙铁留下的印记，正在逐一挑选出大个的后代并将他们带走。

数十位穿着粗糙盔甲的氏族鼠手持锈蚀的刀片站在一旁，而驯兽师们则在奴隶们的头顶上挥舞着鞭子，用尖酸刻薄的谩骂发出指令。

位于这梦魇般的景象正中的是数个苍白而臃肿的肉球，比任何辛格见过的鼠人都要大上好倍，她们正侧身躺着，她们尖而小的脑袋挤在她们所生下的一堆堆后代与连接到她们身上的古怪机器之间。

这儿的斯卡文幼崽显得比外圈更加凶恶，它们发狂般地撕咬着彼此的血肉，很显然，鼠人们是用尸体而不是从斯卡文雌性那肿胀的胸腹下流出的灰绿色液体来养育着他们后代的。

这里到处都是臭味，辛格发达的嗅觉能够轻易辨明，这种臭味混合了辛辣的尿味，浑浊的腐肉味和那噩梦般的母乳的酸味。

他知道自己到了哪，这里是鼠人的繁殖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