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得见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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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螳螂青黑色的甲壳在人类的科技武器面前不堪一击，张牙舞爪的一群怪物们一个个被子弹射穿，残肢乱飞，绿红相间的汁液流的遍地都是。这些怪物曾经或许轻松的屠戮着手无寸铁甚至在习惯了和平友好的生活以后根本不懂得如何反抗的普通人们，但在训练有素装备着突击步枪的军人官兵面前，它们，仍然只是虫子。

一队八人，身着迷彩服端着枪跑到了秋水一行的身边，有人警戒着各个方向，有人警惕着秋水两人和那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藏獒。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走出一个应该是小队长的人，抱着一把黑色的步枪，应该是步枪，秋水不懂这些。

“我是南九镇大王庄的，叫周秋水。他是大路李乡的，郭槐。这些猫猫狗狗都是他养的。”秋水收起长枪，轻轻说道。他对这些人民子弟兵还是挺有好感的。

“这么远？你们一路上没有遇到这些螳螂怪物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古蔡县武装部第三小队队长，雷少空。”那个名叫雷少空的队长一边说着，一边摆摆手让旁边两个人放下了枪。

“遇到了大概十几只，都杀掉了。”

秋水轻描淡写的话却是让这队久经训练的军人都感觉不可思议。看着秋水手中的红缨长枪，雷少空心里暗暗记下了秋水的名字，也没有怀疑秋水是否吹牛，毕竟刚刚秋水回头准备战斗那从容不迫的样子，他们也都看到了。

“雷队长，请问你见过这个女孩吗？”秋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钱包里一张照片，一个有点胖胖的女孩，笑的很开心。

雷少空仔细的看了一下照片，又递回给了秋水，说道。

“我应该是见过她的，有点印象但是我也不太确定。快中午了，我们的清扫也该结束了，我带你们回武装部去吧，现在这一片区域存活下来的人应该都在那里了。”

秋水忙不迭的点头，清歌还活着，太好了。

一行人除了郭槐步伐都很快，一路上又碰到了三只螳螂，秋水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螳螂就被打成了碎尸。

十分钟不到，一行人就走到了一个名为古蔡县人民武装部的院落前面。秋水曾经从这里路过很多次，却没想过有一天这里会成为半个县城或许是整个县城最后的安全区。

走到门口，雷少空指了指门口的岗亭，说道。

“去登记一下吧，你也可以问一下你要找的人的名字，这个登记本来也就是为了更好的让人们找到自己的亲人。”

秋水点了点头走了过去，郭槐也跟在后面。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岗亭里，旁边还有一个端着枪的战士。女人看了一眼秋水，视线在秋水手中的长枪停留了一会儿，递过来一本手写的表格。表格的内容简单的让人惊讶，只有姓名和家庭住址两项，秋水想了想也是，别的好像都没有了意义。

快速的写完，秋水把笔和表格递给旁边的郭槐。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那个，能把我看一下有没有一个叫顾清歌的女孩吗？她家住在建业小区。”

中年女人没有说话，低头翻起了另一本表格。不多时，抬头对秋水说道。

“有，在四号院。”

秋水一瞬间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按捺下内心的激动，双手都有些颤抖。

“四号院就在从这里进入左边的第四个拱门，但是在你进去之前，有件事要让你清楚。”

雷少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秋水身后。

秋水点了点头，看着雷少空，示意他快说。

“你一路走到这里，证明你不简单，但是在这里，在你认为自己并不能敌的过我们手中的枪之前！在我们最后一名战士倒下之前！我希望你能做一个遵纪守法听从安排的好公民，如果你闹事侵犯他人的生命安全，特殊时刻我们有权将你击毙！请你保持，一个中国人在灾难面前应该有的样子，相信我们，灾难一定会过去的。”雷少空坚毅的眼睛看着秋水，让秋水想起了那个死战不退的派出所所长，面色一肃。

“放心，过去我是一个好人，以后也会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尽管开口就是。”

看着秋水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雷少空却笑了，那是骄傲的笑。

“不用，我说了，在我们最后一个战士倒下之前，你只需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就好，其他的，都交给我们。现在，快去找你要找的人去吧。”

秋水背着包，飞奔而去，无处可去的郭槐也跟在了后面，带着一群猫猫狗狗跟着他。

一路飞奔跑进四号院，这是一个小小的院子，旁边一栋大概十间房子宽的三层小楼，院子里，楼道里到处都是人，或躺或坐，或者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或者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目光呆滞的看着天空。仅仅这一个小小的院子恐怕不下于三四百号人。秋水神情激动的穿梭在人群中，他的清歌就在这里，他很自信，哪怕再多人，他依然能够在人群中一眼找到自己的清歌。

院子里没有。

一楼房间里，没有。

二楼房间里，没有。

秋水走上三楼，一个穿着不合身的黑色长棉袄的姑娘，端着一盆水，低头走着。黑色的头发挽在脑后，发丝有些凌乱，露出的半张脸也有些苍白。

这两天她一定受了很多苦吧。秋水想着，眼睛一瞬间就红了，声音沙哑的轻轻喊到。

“清歌。”

听到了有人叫自己，女孩抬起了头，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了颜色一样，黑色的眼睛也好像没有一丝光亮。但是在看到秋水的一刹那，那两只眼睛立刻就泛起了一层雾气。

“你，你你，我，我我。”结结巴巴的说着，清歌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手中端着的水盆也摔在了地上。秋水将手中长枪一丢，张开手臂准备轻轻的抱住这个让人心疼的小姑娘。他的心里何尝不激动，这个一激动说话就结巴的小姑娘，现在是他活下去所有的寄托了。但是，一只手却从清歌身后把他推开了。

秋水这才注意到，清歌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人，大概一米八的身高，体型也是异常的健壮。怒视着秋水，似乎下一秒就会把他的拳头塞在秋水的脸上。

“他是……”秋水皱着眉头还没说完，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