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市政长官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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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夫先生，有给您的来信。”女秘书官拿着一封信推门走进了市政厅的最高间。

“都说了，要叫我古列斯特·罗夫先生，又或者，市政长官先生。”古列斯特·罗夫用手指捋了捋蓄好的八字胡须。红色的胡子光泽十足，看起来保养的很精致。

他退开椅子，沉甸甸地站了起来，晃着啤酒肚走到女秘书官边上，一只手用力掐了一把她浑圆的大腚，一只手接过了那封来信。

“是庄园里的酒熟了呢，还是布列斯敦又举行狩猎园游了呢？”古列斯特前后翻动，想要找他们家族常用的红色印戳。让他失望的是信封上空白如也，只写了“市政长官古列斯特·罗夫先生收”。用语到还算恭敬。

在雷德这个偏远小城待久了，他常有憋的慌的感觉。这里打猎的野兽凶猛异常、不适合玩乐，上好的酒都藏在自己布列斯敦郊外的庄园，这也喝不到。履职四年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明年的春天返回布列斯敦，接受封爵了。

看不到想要的东西，自然让他对这封信恶感骤增。他差点就顺手把它扔进桌上的铜碗里，一把火烧掉。不过他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这么做，选择打开看一眼这个懂得礼节的寄信者到底想要什么。

打开信封需要双手，当他把注意力从大腚上移开时，才感觉到这封信有些重的异常。随即，他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牛皮。比纸要厚多了的牛皮上用火焰烙着橘黄色的字：“我向你推荐一位新生的火种者，莫林奇·斯特莱尔。”

这样特殊的信，当然是来自城里教堂那位火种者，圣火牧师弗雷德·克里特。

“什么，城里新出了一名火种者？”古列斯特愣了一下，眉头一皱，又迅速舒展开，然后嘴角上扬，谄媚地笑了起来。

他毫不怀疑这封信的真实性，圣火牧师用这样的方式写信给他，本身就是最下成本的担保。对方也知道自己绝对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雷德这样一座小城出了一位火种者，未来是很有可能福泽一方的。因为火种者大概会在之后前往布列斯敦，取得更高更深入的发展。而在他的任上出现，则可看作是老天对他政绩的嘉奖。不然你咋不在别人的任期上出现呢？古列斯特得意地捋了捋胡须。

火种者，前途无量啊，和他打好关系，也许之后回到布列斯敦，也会有更深远的作用。从银行家的角度讲，这无论如何都是一笔价值无限的投资。

“明天……啊不，后天。你先好好调查一下这位莫林奇·斯特莱尔先生，我们要准备周全。后天上午，我会亲自坐马车去拜访他。”他立刻做出了决定，用力拍了一拍女秘书官的大腚。

“明天，我会去教堂拜访一下克里特牧师先生。他真是我的好朋友。”

……

周四下午，成人学堂的课业结束后，普力和里奥两人特意迟了安薇尔几步出门。两人在放学的人群中隔着好几个身位追随着安薇尔，慢慢地跟着她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普力，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有点像那个什么……变态，对，变态。”里奥低下头对普力低声说道。

普力原本只打算自己一个人去调查一番的，没料到里奥硬是要跟他一起，“普力，为了追到她，我早就把一些顾忌都丢到一边去了。”主子都这么说了，狗腿子也没辙了。

变态，你早就是个变态了，普力心想。“我们只不过是跟她恰巧走了一个方向罢了。我们既没有戴黑兜帽，也没有蜷缩在人潮中，我们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倘若这样都是变态了，那我们前面那几人，岂不是变态中的禽兽。”

人群中，一个男的突然快步逼向了安薇尔。他很快就靠近了对方，然后说了几句话，紧接着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然后向另一个方向走出了人流。这全程安薇尔连头都没侧一下，普力和里奥完全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那男人身后的一人看到这状况，面色一喜。他迅速从宽大的风衣里掏出一束鲜花，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去，就快要抵达安薇尔格子裙后时，右侧一个宽大的身板，突然横跨一步，将他挤了出去。鲜花在跌跌撞撞中蹭了满头灰，还折了腰肢，已经再送不出手了。

“普力，你给我记一下这几个人。向来都是我打头阵，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对手。”里奥神情严肃地对普利说。

“好的。”普力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或许是步伐追的比较紧，他现在有些热了。

人群在流动的过程中不断分出支流，到最后一条道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幸亏这时候安薇尔也到家门口了。

“嘘，呼，嘘，呼。”里奥喘着粗气，普力跟他比比手势让他赶紧掩盖住自己的体虚。接下来是此行目的所在了。

安薇尔走到了挂有“克劳林家”的门牌前，没有进去，而是又向前过了几步，走入了“斯特莱尔家”。

里奥憋住了气，用力地抓住了普力的肩膀，面色逐渐升温变红，然后剧烈地呼了出来，脸色也随之苍白，就好像呼出的不是氧气，而是自己的血液。“普力，怎么办啊，这个斯特莱尔是谁啊？安薇尔是姓克劳林吧？”

普力亲眼看着安薇儿没回自己家，走进了别人的屋子，也有些不敢置信，反复在脑海里回忆安薇儿点名册上的名字，和平时老师同学们对她的称呼，“安薇尔·克劳林，克劳林同学……”

“里奥，不要慌张，你看两间屋子挨得这么近，应该是邻居关系。你知道的，邻居有时比远方的亲戚靠谱多了。”普力脑筋急转，想到了安薇儿也许只是去熟络她的邻居，这很合理。“我们再多待一会，她肯定等会就出来了。”

两人转入对面的一条小巷，倚着墙壁静静地等待。没过多久，安薇尔真的从斯特莱尔家出来了。

“好，好，普力，你是懂的，你是懂的。”里奥用力一挥拳，表情舒畅了好多。可是安薇儿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她后面还跟了个男的。男的身高一米八多，体格看起来很精装壮，皮肤白皙，长相清秀……

“是他，普力，就是他！”就在普力想起里奥昨日的描述时，里奥已经大惊失色地指着跟出来的人。

“莫林奇，我把这几件衣服拿去布坊重新打点一下。”安薇尔对着莫林奇说。

莫林奇跟他们说了也许会去市政厅谒见市政长官，以谋求新的生活之后，卡特和安琪就嘱咐安薇儿帮莫林奇打理一下他的服装。

“我和你一起去吧，毕竟是我的衣服。”

“不用。放心，我带的是你的钱。你不懂这个，去了可能还会降低效率。”安薇尔直言不讳。

莫林奇脑门冒出条黑线，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安薇尔怎么找着他藏在柜子深处的钱的。不过他也不对安薇尔防备这个，他总觉得安薇尔不会多做什么。

“那你路上小心。”他只好目送安薇尔出发。